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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鸿鸣【我们读世界】童年,难忘的记忆!-读后感杂志

金鸿鸣【我们读世界】童年,难忘的记忆!-读后感杂志

金鸿鸣
雯子,本名贺志雯,曾用网名茉莉,出生于江西南昌,一直从事财会工作。能静能动,爱好广泛,偶有心得寄情文字。希望通过虚心学习,老有所乐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,我的童年,留给我记忆深处的便是和奶奶一起在老家呆过的那段时光。
那是在爷爷去世后不久,我只有三岁半,下面还有一弟弟,爸妈忙工作照顾不过来,又因为我是个女孩子,自然而然地被爸妈送到了老家陪伴奶奶。此前一直是哥哥在老家陪着爷爷和奶奶的,而我这一去就是七年,在这七年里有许许多多的童真、童趣,充满了苦和乐,也给我的今后的人生夯实了成长路基。
我的老家坐落在群山怀抱之中,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。那里山清水秀,一条小河从我家屋前蜿蜒流过,河的两侧是一片片梯田,阡陌纵横。记得小时候每到春季,田里的红花草开着花儿引来了很多忙碌的蜜蜂。我们放学后,常在田间嬉闹,采摘一把带回家里,编成花环戴在头上,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童话里最美的小公主了。
我儿时的伙伴并不多,当时男孩子比较调皮,经常会欺负我们女孩子,所以我往往会离他们远些,在一起经常玩的大都是些女伴,到现在我还能一一叫出她们的小名来:叫妹,大王,燕兰,凤兰等,而印象最深,最熟悉的是叫妹和燕兰。叫妹她家因为人多,房间少,一直以来,她家借住在我家老屋西侧的厢房里,现在说是老屋,其实在当时还是新建的呢。
我依稀记得老屋的样子:属于徽派建筑的一种,马头山墙的建筑造型,坐北朝南,青砖瓦房。两侧厢房,一进四间,最外面的是客厅带厨房。那时的客厅不像我们现在的饭厅和厨房都是分开的,都在一起,里面设有灶台,有烧煤的也有烧柴火的。烧煤的很简单,一般都是靠在最南面的窗子边搭建而成,这样采光好,空气也好,建成一个高高的四方的平台,灶心设在中间,两边有可坐的台子,这样冬天一家人围在这火炉旁烤火,享受着天伦之乐。而烧柴火的灶台大多数人都见过,灶台是用砖泥搭建起来的,建有灶头。在灶头上贴着灶王爷图像和万年历之类的印刷品,据奶奶说,这些是用来避邪的。灶口有上下两口,上面的是放柴火烧火用的,下面的是柴火燃尽之后出灰用的,靠灶头处建有烟囱向外排烟。说起这烟囱的设计,还真有些技术含量呢,离烧火的位置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。在当时的农村,每到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,便是农户人家在准备一日三餐之时。灶中间装有一个大的圆铁锅,炒菜用的就是这口大锅了。记忆最深便是灶台前那用来钩挂铁锅升降的铁链了,钩挂的铁锅是圆的,像一个圆圆的罐子,盖子都是用生铁做的,很重,不是现在普遍所见的不锈钢锅和钢铝合金锅。这是老家的灶台跟别处不一样的地方,那铁链的尽头高高钉在屋顶的屋梁上,而往往在那屋梁的铁链旁,每家每户都会挂着几挂腊肉,一年四季都挂在上面,因为铁锅下都会用柴火煮饭烧水,肉就在屋梁下风干,被下面的飘上来的烟自然地熏黑熏黄,这就是味道奇香的熏肉了,这熏肉成了我们过年的美味菜肴,也是招待客人的上等菜了,平常是舍不得吃的。你现在想吃到那种口感极妙的熏肉已不可能了,那时的猪都是自家养的,吃的都是农家杂菜、猪草和米糠,而且是要剁碎煮熟给它们吃,条件好的人家,还会放把碎米和在一起煮。我的手指至今还留下当时剁猪草时印记,一个伤疤,那时为了逞能,自个儿躲在厨房间剁猪草伤的。打猪草是当时农村孩子一项比较重要的农活,我记得我们放学后常约好一起去田间野地打猪草,节假日就走得更远了。我下河扯过河里的水草,上山挖过山里的野菜,这些水草、野菜都是用来给猪吃的。
那时候每家每户都养了一、两头猪,逢年过节杀猪、卖猪是家里最主要的收入之一。猪粪也是当时最重要农家肥,庄稼一般都离不开它。说起猪粪,我和小伙伴们一起拣过呢,记得我左手提着土箕,土箕是用竹子编成的,把手挺高,都差不多有我人高,右手拿着一个小铲子,一直跟着自家的猪后面,别人家的猪粪你是不能捡的。那时的猪吃饱了,都会让它们到外面走动走动,消化消化,我就跟在它们后面,拣起它们拉下的粪便,然后倒进自家的茅坑里。那时农村的茅坑就是现在所说的厕所,在地上挖一大坑在上面用土砖盖个简易的茅房,小时候会常常做梦到自己掉进茅坑里,可见日有所见,夜有所梦。
想到那时的我,小小年纪,个头矮矮,不怕脏不怕累的,内心情不自禁地给自己点起赞来。我还参加过公社的劳动,比如拾稻穗,捉蝗虫,跟着大人赚油饼吃。现在想起来还是挺有趣的,那时候人小只知道好玩并不觉得苦。
老家的堂屋,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厅堂,上席案台布了供位,那里供的一般是自己已故的亲人的画像和灵位,而中堂正位墙上每家每户都贴有毛主席的画像。这大厅堂也是农村办红白喜事摆酒席的地方。我家的老屋上下两层,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做的房梁,为了做这栋老屋,爷爷奶奶用尽了毕生的积蓄;由于楼上一般不住人,只放些平时不太用到的杂物,上楼得爬楼梯,那楼梯是很简单的那种,两边是两根很结实的木料,中间用木头一节一节拼起像无数个“井”字,现在农村还常见。我从小就胆小,也许是现在所说的恐高吧,不敢爬这种楼梯,所以也从没上去过。
老屋后面还有个露天的天井,我和叫妹常在中间的堂屋和后面的天井里玩耍。她比我大二到三岁,个头自然比我高很多,记得我常常是仰着头看她;燕兰家和我奶奶家仅隔一条小巷,她家住在我家老屋的东侧,中间的那条小巷是由青石砖和鹅卵石铺成,只可惜现如今已被毁,老屋也被拆了,要不然我也打着油纸伞,充当一回丁香般的姑娘…
从我家的东门出去,一眨眼就进了燕兰家的西门,我因与燕兰年龄相仿,自然是最合得来。我们一起玩过过家家,一起跳过跳房子,一起玩过石头,一起跳过橡皮筋,一起去捉过一种漂亮会飞的壳壳虫,并用绳子绑住它们的一只腿,然后扯着绳子的一头,让虫儿飞,大家就跟着后面跑,这看起来有点像放风筝。我们玩的乐在其中,浑然不知疲倦。到了山里野果飘香的季节,伙伴们还会相约一起到山里摘野果子吃,有茅莓、老娃果(样子有点象蓝莓)、茶苞(有的地方叫油花瓣),就是茶树长出的很厚很厚的那种白色的茶叶,酸酸甜甜的很好吃;映山红,现在城里也常见的一种花,小时候也是常吃的呢,等等还有好多好多叫不上名字来的…
我除了跟伙伴出去打猪草,摘山果,玩游戏,大多数的时间是跟着奶奶,奶奶走哪跟到哪,至今四叔还说我是奶奶的跟屁虫呢。记得有一天我跟奶奶上山砍柴,耙落下的松针叶做烧柴引火用。大伙都知道,松针叶有松油,特别是干了的松针叶,一点就着,村民们一般都是用它来引火的。我力气小,奶奶负责砍柴,我就拿着耙子到松树下耙松针叶,耙好了,就装进箩筐里。那天,天气特别的闷热,那时也没有什么防暑和防晒的措施,就这样在山里一呆就是一个上午,回来已是晌午。因为我个头小奶奶看着心疼,怕我挑不动,没让我装满;奶奶背着砍好的柴火在我前面吃力、蹒跚地前行,我挑着箩筐跟着后面也是亦步亦趋。就在回家的路上,奶奶晕倒了,口吐白沫躺在地上,我只知道哭着、喊着叫奶奶起来,不晓得跑去喊人,好在有村民路过,好心的村民救了我奶奶。
那时的农村是没有自来水的,大家都是挑水回家洗菜做饭,我家也一样,从那时就知道水来之不易,不能浪费。我和奶奶一老一小,根本没有能力去耕种农田,一般是靠着奶奶帮大队做点杂事赚点零用,油茶籽成熟的季节,我和奶奶会到自家的山上采摘茶籽换点钱,主要还是靠爸妈寄钱来维持生计。那时的交通和通讯都没有现在发达,通讯主要是通过电报,爸妈都是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回老家,有时吃的粮食也会供应不上。记得一个冬天的傍晚,家里没米了,奶奶又不愿去打扰邻里,便把装米的木头橱子清理得干干净净,最终清出一小把米,煮了点稀饭让我先吃,我当时不懂事,只知道饿,记忆中我应该是把那稀饭全给吃了,浑然不知道奶奶是怎样度过那个寒冷的夜晚的。叫妹的爸妈知道我和奶奶的窘境后,第二天就送来了食物,帮助我和奶奶度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。那一天她妈妈还给了奶奶两条小小的黄鳝,奶奶去肠子后,用油把黄鳝煎了,让我吃,感觉特别的香。那时食用油很紧张,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油用来炸东西吃,平常省着呢。黄鳝遇热一层一层地打着圈儿,那是我至今吃到的最美味的黄鳝了。
还有一次我得了急性肾炎,医生要我忌口,不能吃盐,记得做课间操时,跳跃运动是跳不起来的;还有那次,我去河对面打猪草时,过门口河边那独木桥,说是独木桥,其实就是一根排灌管,不小心跌入河中。回家后晚上就开始发烧,烧了好多天也不见好,奶奶形影不离地照顾着我,还接连几个傍晚带着我从跌入的河边一路喊着我的名字,让我回家,不知道是我命大还是奶奶的虔诚,就这样我在奶奶的一声声的召唤声中慢慢恢复了健康。玛丽娜,南斯拉夫的“行为艺术之母”曾说过这么一段话:“欢乐并不能教育我们什么,然而,痛楚、苦难和障碍却能转化我们,使我们变得更好,更强大。”
现在,当我静下心来,儿时的很多很多的趣事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,它们似一段一段的时光碎片让我通过光阴隧道穿越到童年,让我原本要淡忘的童年充盈起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,我还是那个天真无瑕却又十分能干的我。我诧异于我对儿时的记忆,那段时光已深深地烙在我那幼小的心灵中,伴我长大,随我成熟。
我常常会想起并和人说起这段难忘的时光,它培养了我从小吃苦耐劳和乐观向上的精神,锻炼了我坚强的意志,是值得我回味,值得我珍藏的七年。
往事悠悠,奶奶已在天堂。四十多年前是奶奶陪伴我度过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童年!几十年过去了,奶奶的音容笑貌始终刻在我的心里,不曾淡忘,如今我已步入中年,反而愈来愈清晰。
呵!难忘的童年,不一般的记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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